汉英整合课程特色教学机制的理论分析(一)

   【摘要】 设置汉英整合新课程是我国语言教育国际化的必然趋势。现代系统科学、思想库模式理论和绿色教育理念为我们探索复杂性问题和双语发展能力奠定了现代新语言教学观的发生基础:任何系统的组织结构只有处于自身形成的自组织状态,系统的功能才能处于有序的良好运行状态,人脑在自组织系统中具有同时接受和运用两种不同语系语言的能力。本文将上述理论运用于汉英整合课程的教学机制研究,从理论上论证本土儿童在通过汉英整合课程促进母语学习的同时也可获得较高的英语学习效率,对我国未来中小学语言课程的设置提出了新构想。

  将汉英两门跨语系课程不同教学元素有机整合为同步教学的新系统,为本土学生创建汉英同步教学的一体化新课程,是我国实现语言教育国际化任务的需要。运用现代非平衡系统自组织(self-organization)理论和思想库模式(think  tank  model)理论,论证汉英双语课程从儿童启蒙时期就同步教学的可能性与合理性,建构汉英整合课程的特色教育机制,培养与发展本土学生良好的双语素质,是我们拓展教学视野和思维资源,促进汉英双语能力和谐发展,将语言教育国际化程度推向深层的迫切需要。

 

      一、 汉英课程整合要建构新系统运行的自组织机制

    将汉英两个有历史文化差异的跨语系学科整合为同一绿色课程在我国学生幼儿阶段就进行同步启蒙教学与训练,让学生从幼儿启蒙阶段就不再将汉英语言教学分离为不同学科进行,这一大尺度课程创新是对传统课程设置的颠覆与革命,它是语言教育国际化的需要和必然。符合现代非平衡系统自组织理论和语言学术界“思想库模式”理论。也是摆脱传统教学双语课程分离,尤其是师生英语教学强度大还导致学习失败困境的一个出路。如大陆学生长期以来,一直都处于英语学习总课时平均超过3,000节还难以摆脱聋子哑巴英语的尴尬学习状况。

    面对此类复杂问题,维特根斯坦曾说 “凡是能够说的东西,都能够说清楚,而凡是不能说的东西,就应当缄默。”然而,在自组织理论和思想库模式思想的指导下,探究学生汉英语言课程分离教学系统内外矛盾引起的演化与相应的思考,我们已不必再缄默与徘徊,深入地揭示出一系列的关系和解决问题的思路已经显现。

    上世纪60年代末开始建立并发展起来的以普里戈金的耗散结构论、哈肯的协同论、艾根的超循环论和托姆的突变论为代表的非平衡系统自组织理论,使我们的语言教学在摆脱传统平衡理论束缚的基础上,对课程设置的教育视野在反思中得以拓展:即课程设置要从平衡态向非平衡态、从线性到非线性、从简单到复杂、从混沌到有序、从组织到自组织推进。自组织理论审视研究了世界和复杂事物形成宏观稳定有序结构的条件、机理和规律,为我们整合汉英双语课程的教学机制提供了探索复杂规律的新思路。它的研究对象主要是复杂自组织系统的形成和发展机制问题,即在一定条件下,教学系统是如何自动地由非组织到组织的过程演化;由组织程度低到组织程度高的过程演化;在相同组织层次上由简单到复杂的过程演化,这种演化标志着组织结构与功能在相同组织层次上从简单到复杂的水平增长。这一自组织结构思想对我们建构汉英双语整合课程,在双语同步教学中培养学生的双语能力具有重要意义。耗散结构(dissipative)是汉英整合课程需要建构的自组织机制,它是在开放的远离平衡条件下,在与外界交换物质与能量(信息)的过程中,通过能量耗散和内部非线性动力机制的作用,经过突变而形成并持久稳定的宏观有序结构。

小威廉姆 E 多尔曾断言:“如果后现代教育学能够出现的话,我预测将以自组织为核心”。在传统课程设置中,汉英两种语言的教学分属不同课程,教师对其两种语言系统之间的关练与培养和训练通常是忽视而呈无序状态的。因为每一种语言的训练和培养都被当成了一个独立占主导地位的子系统,这样由两大系统组成的系统整体便不显示由关联引起的结构,系统整体的无序性引发了外语教学的低效率和双语能力的畸形发展;只有当子系统的关联足以束缚子系统的状态,使系统的总体在宏观上显示出一定的结构时,新系统才是有序的。也就是说,发展学生双语能力的高效课堂和学生双语能力的产生离不开整合课程新系统本身的自组织功能。以自组织理论指导双语能力的培养,要求将整合课程建构为自组织课程,区别于传统的以被设计和被控制为特征的它组织课程。它的教学取向是双语信息同步输入人脑,培养学生自主地求取和组织语言知识,构建自组织语言学习课堂。

 自组织理论认为,形成自组织外界条件十分重要,外界控制参量的变化达不到一定的阈值,系统内部的状态变量也不可能发生突变,形成新的组织结构。实际研究表明:一个远离平衡的开放系统,当控制参量的变化达到某个临界值时,系统从稳定变成不稳定,就有可能通过涨落发生突变即非平衡相变,由原来的混沌无序状态形成一种时间、空间或功能有序的状态,或者从一种有序状态演化成一种新的有序状态。

    从哲学的观点看,双语教学系统整合后会表现为内容上的偶然性具有了形式上的必然性 —— 组成体系的每一个体充分“自由的”活动方式,导致体系整体状态的最大无序态。其次在远离平衡区(新课程运行中),情况就会变化。处在该条件下的体系由于受到外部参量(如双语词汇的选择性扩展)的控制,体系内部的“相干性”加强了,因而个体不能以“足够随机的方式”动作,但在临界点附近,系统有可能“失稳”,这时该点附近的个别涨落有可能在非线性的相互作用下被放大成“巨涨落”( 出现长程关联),从而导致体系的一种与这个特殊的“个别涨落”有关的新的宏观的有序态。学生双语能力生成的平台,就是这样一个多种因素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复杂动态系统的活动过程,而自组织机制是这个过程产生教学效应的灵魂。

    因此,只要我们把双语整合课程的运行看作复杂系统,淡化汉英差别的教育对立痕迹,在教师恰当引导下,让学生在大系统因素的综合作用下,充分扩展主体功能,成为自我教育、自我全面发展的语言学习主体,就可以在从无序教学向有序教学机制的转换中,形成良好的绿色教学机制。那么,建构这种课程的双语教学机制从无序到有序转换的条件是什么呢?

    第一、它必须是高度开放的双语教学系统。耗散结构论告诉我们,任何系统要想求得发展,从无序发展为有序或从低级的有序发展为高级的有序,都必须使系统开放。开放是系统有序化的前提,是耗散结构得以形成、维持和发展的首要条件。双语同步教学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新整合双语课程系统的国际开放性显而易见的,其教学体系本质就是开放的。它的开放程度,直接决定着教学效率的高低,关于这一点,无论从理论上还是从实践上都是不容质疑的。这是因为,双语能力的训练和培养时刻离不开它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汉英两大文化系统背景的大环境,它要通过充分的开放,不断地与外界交换能量和信息,不断地吸收两大语系的信息,以求得教学机制的建立和课堂效率的提高。


    第二、它必须通过非线性机制的调节获得自我完善。开放和非平衡为汉英整合课程系统朝着高度有序的耗散结构发展提供了必要和充分的条件及势能。但这一系统要达到高度有序,还必须通过系统内部非线性(nonlinearity指不按比例、不成直线的关系,代表不规则的运动和突变。)相互作用产生的自组织效应来完成,即通过系统内部非线性机制的调节获得自我完善。普里戈金通过对非平衡系统的长期研究,发现复杂系统内部诸要素的非线性作用(指复杂系统中要素间存在的相互作用方式,因描述这种相互作用的方程是非线性微分方程,故名之)是推动系统向有序发展的内部动力,是形成耗散结构的重要机制和条件。这种非线性的相互作用,能使系统各要素间产生协同和相关效应,从而使系统由混乱无序变井然有序。这种非线性相互作用是有序的动力的思想对双语整合课程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因为学生汉英双语能力的训练是一个具有一定规模的复杂系统,系统内部不仅要素众多,而且要素之间相互制约,彼此联系,关系错综复杂,这种关系一般都是非线性的。在非平衡状态下,使教学系统从无序向有序发展,并使系统重新稳定到新的耗散结构分支上的使命,必然由非线性相互作用来完成。因此,通过非线性机制调节,使双语的训练系统获得完善、稳定和发展,是施教者的一项十分复杂和艰巨的任务。由传统双语课程分离变为新整合系统课程就是远离平衡态条件的生成,这种线性机制的调节,不仅要在教学决策和训练上下工夫,注意宏观调节,还要在协调两种语言训练的控制上做文章,注意执行过程调节。同时要理顺各种训练要素的关系,注意系统内部深层调节。同系统开放可能引入负熵流,也可能流入正熵流一样,双语训练系统内复杂的相互作用可能产生协同效应,形成良性循环,推动双语训练的子系统向有序发展;也可能产生消极效应,互相牵制,形成恶性循环,甚至导致某些有序结构的消失,使系统后退到混乱的平衡态上。因此,一定要明确调节关系是手段,自我完善是目的。在双语能力的训练中,不断地探索使系统自我发展、自我完善的调节方式是必不可少的。

   
第三、它必须通过涨落的变化不断求得双语能力的发展。所谓涨落,是指系统的某个变量或某种行为对平均值的偏离。在平衡态和近平衡态,涨落是一种破坏稳定性的干扰,起消极作用。在远离平衡态,它是系统由不稳定状态形成新的稳定有序状态的杠杆,起着积极的建设性作用。普里戈金关于“涨落导致有序”的观点,突出地强调了非平衡系统具备了形成有序结构的客观条件后涨落对实现某种序所起的决定作用。应用这一观点来建构汉英双语整合的教学系统,可以得到很多有益的重要启示。

    首先,双语训练也存在着涨落。与自然系统一样,双语训练系统,也由大量子系统组成,众多子系统运动状态的不断改变,使得整个系统的状态也不断改变,因此,必然也存在着涨落现象。例如,一种先进教学手段的贯彻,一种科学教学方法的运用,某个训练决策的失误,某种教学机遇的丧失等,都会对双语训练系统的发展状态起到重要的影响作用,甚至成为双语能力发展过程中的转折区和关键点。所以涨落对提高双语训练系统的有序度是至关重要的。

   其次,要正确掌握涨落的客观规律,并利用这种规律来达到提高学生双语能力的目的。在系统处于发生教学效果质量转变的临界点之前,要积极创造条件,通过教学方式及训练手段的更新等,促使和扩大某种涨落(“启发”)增大正反馈,减弱负反馈,有意识地促使系统发生暂时的失稳,为建立新的语言素质的机制创造条件和时机。例如在双语训练中,要激励和引导学生养成双语思维同步进行、双语表述协调转换的习惯等,当系统因此处在有利时机的关键转折点时,要把握教学时机,因势利导,及时控制参量的变化,使系统通过涨落向着施教者理想的分支跃进,朝着机制完善的方向发展。例如,只有当习得者接触到“可理解的语言输入”( comprehensive input ),即略高于他现有语言技能水平的第二语言输入,而他又能把注意力集中于对意义或对信息的理解而不是对形式的理解时,才能产生语言的习得(S.D.Krashen)。此外,还要遵循双语能力发展的特殊规律,注意涨落过程中的复杂情况,防止出现教学失控和系统的整体功能失衡。这也是耗散结构论对整合双语课程的一条重要启示。


   二、 汉英课程整合要深化课程教学模式的体系创新

   汉英整合课程是学科知识在双语表达方式下的同步比较教学,是一种全新的综合性知识双向迁移活动、由于融两种文化背景于同步教学一体,因而是一种相对传统教学方式而言的高难度课堂教学。作为语言教学课程国际化的发展方向,汉英课程整合的关键是要创新儿童语言教学体系在不同学段的具体结构,确立内涵丰富无比的母语主体词汇与英语对应单词在课堂中动态匹配的恰当比例。而创建全新教学模式的前提,则是要真正破除传统语言教学中的机制性障碍:

   第一, 单一学科模式的思维性障碍。

   这主要是指传统平衡理论(the balance theory)的影响而形成的心理性障碍。该理论认为一门语言的掌握必然削弱另一门语言的掌握,学习第二语言是以牺牲第一语言为代价的。人脑中第一语言和第二语言分别占据相应的空间,它们是各自为政,互不干扰的。其实这种理论已被思想库模式(think tank model)理论所否定,思想库模式理论为汉英课程的整合运行提供了理论依据。思想库模式(think tank model)理论视人脑为“思想库”,在思想库中,尽管第一语言与第二语言的知识与技能总是保持各自的特征,但两种语言的表达取决于大脑中枢神经控制着的共同语言能力,两种语言输入和输出的数量和质量共同刺激了思想库的发育。也就是说,尽管两种语言没有融于一体,但是思想库的运作方式是统一的,思想库在语言信息的处理上可以同时适应两种语言并成为两种语言的共同基础而支持教学过程,只要个体充分发挥出自己两种语言学习与训练的主观能动性,都可以同时具有精通和传授两门或两门以上语言的能力。 国内外大量外语早教实验的结果和许多少数民族地区儿童从小同时学习两种语言成功的常见现象充分证明了它的可行性。美国语言学家韦伯斯特从襁褓时期开始同时学四国语言顺利成功、我国贵州毕节民族中学17个初中大都没学过英语的民族学生,创造了高一学完初中英语,高二学完高中英语,高三取得教好成绩的事例更是对平衡理论有力否定的例证。

   第二, 整合协同效应的机制性障碍。

   整合协同效应主要是指整合课程产生的双语教学增效作用。哈肯创立的协同论为汉英整合课程提供了系统性思维模式和程序即“协同导致有序”,任何系统有序结构的形成无不如此。这是教育者思考开放系统,尤其是把握多变量的复杂系统所不可缺少的科学思维形式。语言教学国际化的挑战,对新课程提出了迫切树立系统协同思维形式的新要求。以往汉英学科分离的语言教学,是从微观研究来推动和促进学生语言能力的发展,而整合课程作为教学大系统是离不开系统协同的思维观作指导的,没有系统协同的整体思维观就没有成功的现代汉英整合课程。因此,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迫切的创新课题,就是要努力建立提高双语大系统的协同思维力,不断增强立体的系统性思维素质。这对于创建汉英整合新课程来说,显得更为迫切和严峻。在传统的语言教学方式下,诸多系统协同效应的教学障碍亟需排除。

    首先,尽管汉英双语教学在国内早已成为发展迅猛的教育趋势,但是由于传统力量的巨大,汉英不可同步教学的观念严重地阻碍着汉英整合课程的创建。其次,传统的平面性、单向性、静态性思维等落后僵化的教学思维模式,阻碍着师生多维的、开放的、系统综合、立体复合的具有现代特征的双语学习观的建立。再次,中国传统文化中“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思维格局,也制约着汉英整合课程教学机制的建构。只有破除了双语同步教学的传统心理障碍,才能够构建双语的自组织和谐教学功能。这是养成学生良好的双语学习习惯,让学生体验用双语表达思想的快乐,具有跨文化交际能力,成为有民族精神与国际视野人才的需要。


    第三、现行教育制度的体制性障碍。我国目前的教育制度与机制、师资结构、教学内容、教学方法、考试办法、评价运行体系等,都还没有与整合课程相协调与配套的功能。因此,我们对传统的教学要求如师资标准、人才素质和创建与之协调发展的教学评价体系都要努力创新。汉英整合课程,师资培训要先行。要以面向世界,立足中国,植根课堂的视野去改变过去那种汉英教学师资主体分离、教学空间分离、训练机制分离和双语互动分离的旧模式。以清除政策体制层面给教学系统协同效应造成的机制障碍。以上障碍均为双语整合协同系统效应的负因素,只有以协同论为指导,运用立体性思维这一理论思维强大杠杆,才能建构起汉英整合课程的教学新机制。这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好似一个“魔方”,它的全部要素犹如“魔方”中的由三个坐标和九块侧面组成的纵横交错、上下左右的立体结构一样,只有遵循这样系统协同的多维思路,才能找到逐步排除系统协同效应教学障碍的基础和出发点。尽管双语教学系统与自然系统有不同之处,但只要深入研究这种开放、多维、复杂教学系统中的各种非平衡现象相互联系、互相制约的规律,就能够建立起稳定有序的发展双语能力的教学功能和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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